苟两心之不移,虽万里而如贯。又何必共衾帱以展欢,当河梁而长叹。

大梁心动榜榜首梅·杰克·苏的自述



*打脸了打脸了,想来想去还是凑对的好

*其实是因为热度高了我就飘

*好了这下真的结束了

*仍旧ooc







大家好,我叫梅长苏,是天下第一大帮江左盟的宗主,也叫林殊,是大梁最强军团赤焰军的少帅,还叫过苏哲,是千古一帝萧景琰的谋士。

 

当然,我还有一个身份,坊间中或江湖上所有流传着的关于我的传说之中,都鲜少提及它,不过我自己却从未忘记过。

 

我还是古往今来第一女强人穆霓凰的未婚夫。

 

我这一生可能是阴气过重,因为我曾和很多男人有过情感上的纠葛,和我有过关联的女人实在不多,而穆霓凰,毫无疑问,是我唯一爱过的一个。

 

我爱上她的时候,她还是个小姑娘,爱哭爱笑爱玩闹,漂亮得很也可爱得紧。那时的我对这样的萌物根本没有抵抗力,看一眼就想抱回去养在自己府里,从小宠到大,大了之后再给我生娃娃。这个算盘打得很好,本来事情的发展也是非常顺利的,只不过中间出了一点小插曲,一不留神,所有的设定就都翻转了,而且翻得还有些过分。

 

她成了威风赫赫的一代女将,而我成了病弱不堪谁见谁想扑的小白脸。

 

其实在一开始,我并不是很能接受这个设定,虽然我身体不行了,但是男人的尊严还在那里,有一个如此厉害的媳妇儿,不管怎么说心中都会有点发怵。再说我这个黄土都快埋到脖子的人,又何必去耽误人家姑娘。强烈的心理斗争我做了十来年,每次想起她的时候,都会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还是想想景琰吧,还得指着他成就我的复仇大业呢。

 

还是想想蔺晨吧,还得指着他给我养好身子不至于死的太早呢。

 

还是想想蒙大哥吧,还得指着他在我入金陵后给我当助攻,看住皇帝老儿呢。

 

要不然就想想飞流吧,这孩子甜瓜吃太多,也不知会不会拉肚子……

 

于是,我在这种自欺欺人的心态中过了这些年,直到我终于回到金陵,在城门前,再次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之后,我就知道我完蛋了,因为我沦陷得彻彻底底,被攻击得渣都不剩。

 

无论多少年过去,在这个世界上,竟真的没有比她更耀眼的女子了。

 

我输得心服口服。

 

 

她这次回金陵,是为了比武招亲,几乎全天下的好男儿,无论因了什么目的,都想把她娶回家。梁帝几次三番迫她嫁人,她倒也没有什么激烈的反抗,比武招亲进行得如火如荼,她也坦然地看着那些参赛者们,目光淡淡,浅笑晏晏。

 

仿佛是无论什么样的结果,都可以接受。

 

我自然是希望她能遇得有缘人的,这样对我对她,都是好事。可是终归还是抵不过内心那点亟欲破土而出的不甘与渴望,我悄无声息地在参赛者中安排了个高手,又顺利地让她推荐我做了文试的主考官。

 

如此一来,她便是很难嫁出去了。

 

这样颇有些小人的行径,其实让我内疚自责了很久,我总是习惯把一切事态的发展都掌控在手中,可是一牵涉到她,我的心就像被两根绳拉扯着,勒得厉害了,思想与行动就会完全背道而驰,甚至都不会留转圜的余地。

 

我真的是太没用了。

 

一到她面前就会变得没用的我,自然是很快就被她认了出来。她问我的痣怎么不见了,我说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没了也干净。

 

她拉着我的手,颇有些小心翼翼地,又加问了一句。

 

那心呢。

 

我无奈地笑笑,直截了断地告诉她,心早就凉了,也硬了。

 

可是它一直在你那里。

 

最后这句话,我没有说出口。

 

 

她果然没有嫁出去,在与我相认后,三下五除二地把参赛者都踢出了场,利落干净绝不拖泥带水,甚至,都没留给我一个阅卷的机会。

 

南境女帅的雷厉风行,果然名不虚传。

 

后来她常来苏宅,或是寻个由头,或是干脆连理由也不找,春雪煎茶,青梅煮酒,金陵城内被我搅动得血雨腥风,而自家宅院内却是一片安乐祥和,这样平静的日子,倒也颇有意趣。

 

南境女帅杀人的样子我没见过,但是黏人的样子,我却经常见。

 

明明上一刻,还在摆弄桌上那套茶具,那是蔺晨不知从哪淘换来的新鲜玩意儿,有诸多机巧在里头,她没见过,也玩不惯,有些促狭地望了望我,我把书放下,伸手过去帮她解开了机关,她双眼一亮,抬起头来时颊边一双梨涡浅绽。

 

她看了我好一会儿,似是有些发怔,直到我觉得耳根处温度渐升,不由自主摸了摸嘴角,不知道上面有没有沾上饭粒儿。

 

她终于不再看了,直接膝行着凑到我身前,揽上我的腰,头轻轻蹭着我的胸膛。

 

我家霓凰向来是说抱就抱说扑就扑,一点也不含糊。

 

林殊哥哥。她唤我。

 

我应了,手抚上她的发,一如既往的油亮光滑,浅浅淡淡的照水梅香盈在鼻息之间。

 

怎么了。我问她。

 

没什么,就想抱你一会儿。她答得干脆,不扭捏也不做作,爽快得很。

 

于是这样一抱,通常一个下午就过去了,我被限制着不能行动,飞流几次进来见我仍是脱不了身陪他玩,马上就气冲冲地走了。

 

因为我告诫过他,苏哥哥向来最疼爱你,可是你唯独不能和凰姐姐争宠。

 

也确实是难为这孩子了。

 

当然也不止这孩子,这种场景也被黎纲甄平撞见过几回,还有那特别喜欢破门而入的蒙大哥。

 

每个人都是笑而不语,眼神告诉我:都懂得都懂得。

 

然而我想说的是,你们懂个屁。

 

你们懂我家霓凰有多可爱么。

 

 

 

我也看过她训兵,那时她刚刚从卫陵回来不久,留驻在京的穆家军的一营士兵被缺乏经验的穆青带了大半年,军纪略有些涣散。我在校场看到她时,她正披着一身银甲,点将台上肃然而立,盔上象征着主帅身份的红缨昂然挺在日光里,轻轻摆动间摇出一抹亮色的红。

 

她的心情仿佛并不愉悦,双手负后,紧蹙眉头,严苛肃穆的样子好似陌生得很。

 

“本帅不过数月未曾归营,尔等便忘了什么叫军纪严明了么!”

 

短短一句话如凤凰啸鸣,底下乌压压的士兵在话语刚刚落下时便整整齐齐跪了一地,静了整整三秒后,齐声回了一句,震得大地都好像颤了三颤。

 

“我等知罪,穆帅息怒!”

 

穆家十万将士向来唯霓凰郡主之命是从,即便穆青已袭了爵,也并没有多大区别。我忽然觉得有些恍惚,仿佛现在才真正意识到,这个曾经喜欢趴在我背上撒娇的姑娘,在十余年的时间里,几乎不依靠任何人的情况下,已然强大到功高震主,一怒便可令天下色变的程度了。

 

她端立在那里,又接连训了几句话,底下的士兵们仍是一动不动跪着,没有人敢出声,也没人敢抬头,甚至连喘息都不敢太用力。我站在校场后面的榕树前,倚着树干等了很久,直到她终于好像说累了,静了好一会儿,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双唇,又轻轻抿了抿,暖樱一般的唇色又浮上了些水红,看上去很是迷人。我知她一紧张时便会有这个下意识的动作,从幼时便是如此。所以我猜,她该是没词儿了。

 

而此时刚刚好有一士兵站了起来,不知哪里来的胆子,出言虽不至于激烈,但也不是很中听,其大意无非就是仍不满被一女人统治云云。看样子这是个从权贵子弟中提上来的兵,而且才刚刚入营没有多久。旁边有人在不断扯他的袖子,霓凰倒也不见恼,幽幽目光转向了他,只一个对视,便让那人逐渐弱下了声调。

 

“你可知,你现在在跟谁说话?”

 

她出语凌厉,目光如炬,隐隐间竟像是泛上了杀意。

 

“犯上之人,一律军法处置,长孙将军,你营里的兵,便交予你了。”

 

长孙将军唯唯诺诺应了一个“是”,她把话撂下,昂首阔步走下了将台,虽是不急不缓地行进着,却偏偏像踏着无形的锋芒,气场过处不留声迹,可又像是万物都已失了颜色。

 

她的士兵齐刷刷起身,一同低头,喊了一句恭送穆帅,仍是声如洪钟。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此时我脑中浮现的,正是这八个字。

 

她在灼灼光中,向我走来。

 

也许心中的气焰还是未消,她的眉头不见舒展,紧绷的神色也没有半分和缓,就这样气冲冲走了两步,眼波流转间望到了我。

 

她是在瞬间停住的,似是呼啸的大风忽得转成了绵绵的春雨,眸中方才还敛着的寒刃一分一分软了下来,最终变成了跳跃着的星光,随着眨动的双睫,一闪又一闪。

 

她像是意识到我刚刚看到了一切,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耳廓处隐泛的红迹溶于暖色的日光,眉眼微垂,却藏不了翻涌在眼底的盈盈笑意。

 

她又在抿唇了。

 

我上前两步在她面前站定,也不多说什么。好似过了好久,她才终于鼓足了勇气抬起头,两颊间晕开的色泽愈发娇艳,唇似将绽未绽的花骨朵儿,几张几阖后,溢出来似是被满满揉进了白云般柔软的嗓音,细润而又清晰:

 

“其实……其实我平时不是这样的……”

 

 

 

 

景琰大婚那夜,她拿着一根喜烛来找我。喝了酒的姑娘神智有些不大清醒,动作也大胆。她紧紧抱着我的脖子,啜泣着让我猜她从小到大最大的愿望。我在那里默了良久,终归是没有回答她。

 

林殊少年时的愿望,是立功立事,守疆卫国,是天下承平,生民安乐。他当然也希望,娶一个好出身好品貌自己也钟意的女子来做他的妻子,上养父母,下抚子女,琴瑟和鸣,相守白头。那个时候,他选定了穆霓凰。只可惜在那一场劫难之后,人生中所有理所当然的事,都成了一场不切实际的虚妄。

 

儿女情长之于林殊是锦上添花,而于梅长苏,更像是一种多余的累赘,碍了自己,也误了别人。

 

然而在今日这烛影摇曳的静夜里,这个我当年亲自选为妻的女子,这个曾创下了当年我梦想的所有功业,也一直在践行着我曾立下的所有志向的女子,现在正脆弱地倒在我的怀中告诉我,她最大的愿望,其实就只是嫁给我这么简单而已。

 

那一夜我没有控制住我自己,也并没有打算去克制。已清醒自持了十三年的梅长苏把所有曾紧紧收缩入骨的爱意与欲念尽数发泄在了这一夜,似哄啸喷涌,透出一滴来,便再也收不住。

 

也许我的确是疯了,可是,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后来她仍是常来苏宅,偶尔也会留宿,我自然也不会赶她走。这种偷情一般的感觉非常奇妙,有时竟也会让人忘了,我们原本就是光明正大的一对。终于有一次的欢好之后,我拥她在怀中,忍不住道,郡主啊,苏某竟像是你养在外面的面首。

 

她闻言轻笑,不在意地拍了拍我的脸,说只要能和你在一处,怎样都是好的。

 

我默默叹了一口气,手掌轻抚着她背上的伤疤。心中想着,在这个世界上凡是和我沾上关系的人,真的没有一个是不苦的。

 

以你为首。

 

她仍然是开心地笑着,枕在我的胸膛上,说等以后回了云南,一切都会更好,苍山雪照洱海月,一年四季看飞花入户,青竹琼枝,沾了半世的硝烟尘埃又如何,到最终,我们都会入到那画中去,只羡鸳鸯不羡仙。

 

她憧憬了一会儿,越发得兴奋,将头埋到了我的颈窝里,告诉我说,林殊哥哥,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我更幸运的女人了。

 

我拍着她,轻声应和了两句,那一刻仿佛未来很长,时间也很慢,仿佛一切躲不过去的都不会发生,我们紧握的手也永远不会松开。

 

然而我真正想说的却是,霓凰啊,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哪个女人会比你更优秀。

 

可是放眼你整个一生,这幸运二字,又哪里和你沾得上边儿呢。

 

 

 

 

冰续草风波后我消沉了好一阵儿,经常打量着那玻璃瓶中的鲜绿草苗,不知不觉就 出了神。那个小小瓶中似是装着我的整个生命与未来,不只关乎我,也关乎很多个别人,那样沉甸甸的瓶子被飞流把玩在手中,好像也并没有什么贵重的。是了,左右我决定的事情就永远不会反悔,我要守住的东西,也受不得半分的扭曲和尘垢,所以这世间奇珍的冰续草,也不过就是一根草罢了。

 

赤色的夕照拥入了室内,眼角余光中闪过一抹蓝色的影,她来到了我身旁,默默坐定。

 

冰续草的讨论并没有在我们之间展开许多,这一点最基本的默契,我们还是有的。然而有一些其它的讨论,却还是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她拿起了小刀开始削苹果,我手指捻着袖角,喉咙有些发哑,却还是硬生生地挤出来两个字。

 

霓凰。我唤她。

 

她抬头,仍是一漾温和的目色,将熠熠夕阳的光晕尽数裹进了眼底。

 

如果……,我试探性地开口,辗转的思绪拧在喉头,不愿吐出,却还是被理智逼迫着进前,一点一点飘散了出去:

 

如果终有一天,还是希望你可以遇到那样一个人。

 

可以一世把你护在手心,免你惊,免你苦,免你颠沛流离,免你无枝可依。

 

不会负你欺你,更不会弃你而去。

 

你知道的,这些我从没有做到过,这一生,可能也不会再有机会做到了……

 

她听我说完,平静得像一潭风静縠纹平的水,递给我刚刚削好的苹果,果皮不连一丝果肉,刀法利落得很。

 

或许吧。她说。

 

光照中如洒金一般的地上映着两个对坐成双的影,对面的她十指慢慢交错,歪了歪头,声音远得好似不在近前。

 

可是林殊哥哥,那对我来说,有什么意义呢。

 

她目光眄到我的身上,并没有多少哀婉悲叹,细细看去,竟能看出几分嘲讽。

 

嘲讽我竟然对大梁的霓凰郡主,说出这种话。

 

林殊从不耽于儿女情长,穆霓凰也从不靠男人而活,我们两个人,还真是天生一对。

 

我涩涩地笑了笑,咬了一口苹果,是清甜的味道,只会在咽下去之后,品出些隐隐的酸。两种滋味中和一番,倒也不坏。

 

霓凰,那你的意义在哪呢?

 

她不答,起身靠近了我的身边,挽住我的胳膊,将头靠到了我的肩上。

 

她说,今日天气如此晴朗,一会儿我要看天上的银河,你陪我。

 

那日我陪她坐了很久,等着天边的光华徐徐掩去,等着皎月星辰,暗夜流光。我与她都始终清醒着,悠长的时光从心底流过,仿佛只要够久就可以使痛感变钝,钝到极致,便依旧是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而心中的那个疑问,也并非无解。

 

无论林殊是否变成梅长苏,无论梅长苏是否能够活下去,穆霓凰都不可能是他生命的重心。

 

然而她不在意,也无需在意。她甚至不在乎,这个男人,究竟可以陪她走多远。

 

芥子须弥,刹那永恒。

 

她懂,我也懂。

 

 

 

 

我叫林殊也叫梅长苏,我是大梁的将军,也是江湖的主宰。

 

我曾在狼烟战场上横扫千里,也曾在阴诡地狱中搅弄风云,在我这并不长久的一生中,有太多的责任与使命,也有太多的荣耀与苦痛。命运走到终点之时,我可以说自己无愧于天地,也可以说从不曾负过赤子之心,然而终究有一个人,我对她什么也不敢说。

 

因为即便是“相欠”二字,亦显得轻如鸿毛,不值一提。

 

临终之际,我仿佛看到了一片无际的优昙花海,浩天之上佛音袅袅,有一个沉缓的声音问我,对这将离的尘世,你还有何未竟之愿。

 

我说,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爱上了一个人。

 

她是翱翔九天的凤,是延绵万空的云,是皎光流转的月,也是永远结在心头的血。

 

今生罪恐难赎,我不求来世荣华

 

只求漫漫轮回之中,至少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可以,报得她的一世情深。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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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们肯定还想让我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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