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两心之不移,虽万里而如贯。又何必共衾帱以展欢,当河梁而长叹。

【苏凰】桃夭·叁




*本篇天雷,本篇极度欧欧西,本篇有不可描述的事情!!

*慎入提醒!!!

*没有写到预想好的情节,我们慢慢更,不急不急







八、

 

开门见山的策略好像并不管用,那就只能采用迂回战术了。

 

穆霓凰坐正了身体,和颜悦色地回了梅长苏一个笑,甚至还拿起了一旁的紫砂茶壶,给他渐空的杯子中斟上了茶水。

 

熟悉的茶香涌入鼻间,这样好的武夷大红袍,即便是林殊也很难搞得到,每次都会去他纪王舅那里连撒娇带耍赖地讨要,也不过只能讨来一点点,多半……还是被水牛给浪费了。

 

仿佛就是因为这件小事,前日林殊还和萧景琰吵了一架来着……

 

那对于穆霓凰来说一点都不久远的回忆清晰得过分,物是人非四个字兜在心头,怎么也绕不过去。她觉得有些恍惚,一不留神茶水漫出了杯盏,才忽然醒过神来。

 

“小心一点!”梅长苏连忙将她的手扶正,语气中竟也是带了些心疼:“你废了多大心思才得了这二两茶叶,我平日都舍不得喝呢。”

 

穆霓凰抬起头,一脸的茫然:“我?”

 

“正是你上次托青儿送来的茶叶呀,九龙山窠岩壁上那三棵茶树一年就产那么一点儿。你的心意,我自然是晓得的。”

 

他兀自说着,还微笑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穆霓凰心里一抖,鸡皮疙瘩瞬间掉落了满地。

 

听说有为博美人一笑千里送荔枝的,没想到也有一个为郎君千里送茶叶的……自己对这个男人,真的就如此上心吗?

 

她当然不知道,她为他做过的宠爱到甚至出格的事情,还远远不止这些。

 

对于穆霓凰有些异样的神情,梅长苏似是并没有发觉,他开始与她谈起了大婚的事宜,一件一件说的事无巨细。穆霓凰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时不时敷衍地回应一句,直到梅长苏突然想起什么,笑着问她道:“你的嫁衣绣得如何了?”

 

在来到元祐六年之前,才刚刚选好了布料与绣线。

 

只不过那件嫁衣,不是要穿给你看的罢了。

 

穆霓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低头默了良晌,须臾之后轻轻喃出一句:“对不起。”

 

梅长苏侧头:“为何要道歉?”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久……”她仍是低着头不敢看他,声音也是小得可怜:“我觉得我们的婚事,还需要……慎重考虑。”

 

终于把话说了出来,她如释重负。

 

而梅长苏听了之后,也没有多少惊讶,而是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你在担心什么,现在,或许真的不是最好的时机。”

 

“可是……既然我们……我已然误过你一次,万万不能再误你第二次了。霓凰,你就信我这次,行吗?我一定可以护你周全的。”

 

穆霓凰心里默念:我可以说不行吗?

 

佯装大霓凰的策略好像有些行不通了,因为小霓凰觉得,她完全没用办法和梅长苏交流,这个人说的话,她一点听不懂……

 

还是索性撕破窗户纸,从此桥归桥路归路,要是他再想有什么纠葛,那就干脆死生不复相见的好。

 

下定决心后,穆霓凰默默给自己打了打气,顺手拿起了桌上的杯子,一仰脖把里头的液体全数灌进了肚里。

 

 

 

九、

 

后来,穆霓凰一直想,如果那天晚上,自己的手没有偏那么一寸以致于拿错了杯子,那么事情,肯定是能有个体面的收场的。

 

只可惜,就差了那么一寸。

 

手里的杯子是被梅长苏夺回去的,可是为时已晚。

 

“小姑奶奶这是千里醉,抿一丝佐菜吃也就罢了,你这样全部灌下去可还得了!”

 

男人的这句话,是她清醒时听进去的最后一句,因为大脑很快就被一股极其强烈的眩晕感完全裹挟,她晕乎乎的想站起身,可很快就跌了回去。

 

梅长苏将她接入怀中,混着沉水香的青竹气息将穆霓凰包围,这种再熟悉不过的味道,让她不甚清明的灵台本能地做出了回应:

 

“林殊哥哥?”

 

仿佛是置于梦中,她拥紧了这股气息的来源,再一次唤了一遍:“林殊哥哥?”

 

梅长苏轻拍着她,温柔应道:“我在这儿呢。”

 

仿佛只因这句回应,她那颗面对过巨大沧海桑田世事变迁后惶恐无助的心,才终于得以安定。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她微声啜泣着,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极力寻求着庇护:“霓凰好害怕,真的好害怕……”

 

与她相认以来,她始终是一副镇定自持的样子,即便流泪也不会哭出声,即便伤心也不会轻易示弱。“害怕”这二字,从未从南境女帅的口中吐出过。

 

而现在,她躲在他的怀中嘤嘤泣着,可怜兮兮的模样,倒是像极了少年的时候。

 

“林殊哥哥,我不准你离开我,一刻也不可以!”她的口吻像是耍赖又像是撒娇,嗓音也变得甜糯糯的,更是让梅长苏产生了一种仿佛穿越到过去的错觉。

 

“凰儿……”他轻喃着她的乳名,拥着她的样子像拥着一团将融的春雪,万分珍惜而又小心翼翼:“我就在这儿,不离开你。”

 

怀中的女子轻声哼着,酒醉后的双颊染着酡颜媚色,像极了盛时的桃花。梅长苏的心砰砰直跳,环在她腰上的手也在渐渐发烫。

 

她还在不停地唤着他的名字。

 

“我不离开你,那你今夜,也留下来陪陪我好吗?”

 

他们之间早就有过肌肤之亲,而且……还是她主的动。尝过情事的梅长苏定力自然没有那么好,在她拥上他的那刻起,他就已然情动。

 

然而他仍是想征得她的同意,可是霓凰不省人事,除了喊着“林殊哥哥”四字外,好像也不会说别的话了……

 

手已经不自觉解了她的腰带,低头衔住她的红唇,熟练地攻城略地。二人的呼吸都渐渐变得急促,梅长苏拥着她来到了榻上。

 

穆霓凰什么也不知道,可是身体的本能,让她对这个男人无法抗拒。混乱的灵台只能依稀捕捉到似是大把烟花突然盛放的快感,她从未体验过,可又觉得十分有趣。到后来她甚至会主动地靠近他,于是偃旗息鼓后又再次被撩拨得振奋,一夜春光繁盛,鱼龙欢舞。

 

穆霓凰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

 

她觉得,自己昨日怕不是去和人打了一架,不然为何全身都如此酸痛无力,而且头也是疼的厉害。

 

她撑着手臂想坐起身子,可没想到被什么给紧紧束缚住,转头一瞧,映入眼帘的正是她昨日想要与之协约退婚的未婚夫俊美的睡颜。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被雷劈了。

 

于是匆忙的起身,兀地发现自己衣衫凌乱,白皙的肌肤上还残留着或浅或深的红色痕迹。她甚至都不能很好地理解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她没有尖叫,也没有哭闹,只不过转头再去瞧梅长苏的时候,目光凌厉,已然是露出了杀意。

 

梅长苏幽幽醒来,看着霓凰气愤地瞪着自己的样子,显然有些不知所措,只连忙解释道:

 

“你昨日误饮了烈酒,醉了,抓住我不放,还一直叫我的名字,我一时没有把控住,就……”

 

“没有征得你的同意,是我的不对,可是你以前,不一直都……都……”

 

都挺乐意做这件事的么?

 

霓凰下巴微扬,挑起嘴角冲他冷笑一声,凛凛道:

 

“我本以为,先生至少是个高洁正派的君子,却没想到,竟是个如此孟浪无耻之徒!”

 

她把这话狠狠掷下,而后便急速给自己套好衣衫,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了。

 

过了许久,甄平才匆匆从外面进来,正巧看到自家宗主披着衣服坐在那里,满面阴云的模样。

 

“宗主……郡主她?”

 

梅长苏眉头紧蹙,沉沉命令道:“去把穆青给我找来。”


TBC.

若:梅宗主,对失了忆返了幼的媳妇做出这种事,你怎么看?

梅:我是真不知道……

若:那如果知道呢?

梅:那我就……尽量忍一忍

若:那梅宗主现在准备怎么收场呢?

梅:我觉得,直接给我收尸其实就可以了。

若:也不要这么悲观嘛!

梅:你难道不觉得,即便现在我说我是林殊,也只会让我显得更无耻么?

若:好像……确实这样……

梅:(仰天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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