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两心之不移,虽万里而如贯。又何必共衾帱以展欢,当河梁而长叹。

【苏凰】桃夭·拾


*相认了算了,再也没有比这更不走心的相认了。





二十四、

 

 

蔺晨在苏宅呆的这些日子,出人意料地与穆霓凰关系处得特别好。一个大孩子一个真孩子,两个活泛的性子撞到一块儿,不由得就擦出了不少胡闹的火花,闲云野鹤生活惯了的蔺小爷向来不会把“避嫌”两个字放在心上,再加上穆霓凰天生爱玩的性子近来也被拘得有些紧,极想出去放松放松。于是她自告奋勇当了向导,带着蔺晨在金陵城各个大街小巷吃喝玩乐,最后甚至被蔺晨忽悠着一块乔装打扮去了一趟螺市街,找了个风月场所喝了一顿花酒,被梅长苏知道之后,黑着脸把穆霓凰关在他房中整整三天,放言不把《统战论》全稿背熟就不准出来。却是已然忘记他少年的时候,带着人家霓凰做过多少比这更荒唐的事了。

 

这一日,穆霓凰终于趁梅长苏午觉的间歇溜了出来。一个跃身翻上了屋顶,悠哉悠哉地躺下晒起了太阳,顺便还拿出一包盐津酸梅搁在肚子上,一个一个吃得津津有味。和飞流玩闹够了的蔺晨不一会儿也飞了上来,瞅了一眼正闭目养神的霓凰,笑道:

 

“呦,你家那位肯把你放出来了?”

 

穆霓凰眼也未睁,吧唧吧唧嘴道:“左不过就是背一篇文章写一篇策论,还真能难倒本郡主我?再说了,我现在不过是给他一些面子,以后谁管谁还不一定呢!”

 

蔺晨挨着她身边坐下,从她身上的纸包里顺了一粒酸梅送入口中,不一会儿就皱起了眉:“呵,怎么这么酸,亏你还吃得这么起劲儿。”

 

言毕,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眸光一闪,二话不说就抓起了霓凰的手腕。

 

“我看看啊……往来流利,如珠滚玉盘,典型的滑脉脉相!小霓凰,你这是有喜了啊!”

 

霓凰一听,一个激灵坐起了身子,梅子全数洒落,顺便还踢飞了几个瓦片:“你你你……说什么玩意儿?”

 

蔺晨看她双颊绯红若霞,不禁挑起了嘴角:“嘿嘿,逗你的,瞧把你给吓的!不过……和长苏做过的坏事,让我给诈出来了吧?”

 

霓凰的脸上烫得愈发厉害,抱起双膝,眼神不敢再和他对视。蔺晨还在一旁自顾自坏笑道:“长苏这种行为实在忒禽兽了。不过你们这种情况,我想多半是你强迫的他,所以,也不能怪我这兄弟啊……”

 

霓凰一听就恼了,抬腿给了蔺晨一记飞脚:“怎么是我强迫的他呢?这……这顶多算两厢情愿罢了。”

 

“两厢情愿?看来郡主终于承认自己是真心喜欢他呀?那我就不明白了,他一个病秧子,剑都拿不动,走三步歇两步,毫无一点热血男儿气概。你的前未婚夫是个往来不败,雪夜逐敌千里的大将军,如此大的反差,你究竟为什么会看上他呢?”

 

穆霓凰望了望天,眼神有些放空,喃喃自语道:“我从前也从没想过会嫁给书生,但是和他相处下来,我发现我根本无法抗拒。也许他……自有他的好处。”

 

蔺晨点头微笑,进一步循循善诱道:“那你可就抓点紧,给长苏下个崽儿,他们家人都没了,就剩他一个,指望着你传宗接代呢。”

 

穆霓凰转过头,看着蔺晨问道:“说起这个,我都没听他说起过。他们家,为什么就没人了呢?”

 

“你不知道么?十二年前,他们全家就被灭门了,诛九族……那个惨哦。就他这条命,还是我捡回来的……不过之后就一直是这样半死不活的样子啦。”

 

霓凰转着眼珠想了一想:“他的病,我问过老晏头……呃,是晏大夫,可是他给我拽了一大堆医理药理,我听也听不懂。他究竟为什么会身体这么虚弱呀?而且,我看他经常梦魇,好像是经历过什么非常可怕的事情,也只有在梦里,他才会那样失控。”

 

“这个嘛,说来可就话长了。”蔺晨抱起臂,装作煞有其事道:“其实他原本身体壮得和牛一样,武功也好,你也能感觉出来吧,他即便不亲身示范,嘴上指点你那么一两句,你就能大有长进。只可惜后来在战场上呢,受了那么一回伤……”

 

他突然打住了话,假装失言地用扇子捂住了嘴巴,眼神却还是偷偷瞄着霓凰。后者一脸惊诧,抓住他的胳膊问道:“你是说,他从前,上过战场?”

 

“啊?我说过这话么……总而言之,他就是挺惨的,幸好有你……你还肯要他。”

 

霓凰抚着下巴陷入了沉思,口中喃喃自语道:

 

“十二年……战场……灭门………”

 

“我究竟……为何会那样在意他呢……”

 

姑娘的目光一点一点变得明亮,像是有万千星辰在其中闪烁,而后她而后双手一拍,飞也似得跳下了屋顶。

 

蔺晨扇着扇子,看着霓凰迅速跑进书房的身影,如释重负地在心中嘀咕着,长苏啊,兄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二十五、

 

沉水香的香气袅袅飘散满室,沉缓的琴音一声一声穿过耳膜,像是在安抚着穆霓凰过于激动的心绪。

 

梅长苏披衣坐在案前,未束的墨发披散满肩,膝上放着那把他最爱的“彩凤鸣岐”,指尖款款拨动出清灵天籁,双眸微眯,似是已经完全沉浸在这首《梅花三弄》的意境里。

 

穆霓凰慢慢走到他身边跪坐下来,心脏在胸腔里砰砰跳动,而表面上却显得若无其事,甚至可以心平气和地等待着他奏完琴曲,他弹琴的时候,最不喜欢被人打扰了。

 

她知他的乐理极好,正如他一笔丹青的大气天成,又不失为她绾发时的细腻婉约,她曾经戏谑地对他说,大叔啊,或许是老天爷太嫉妒你,才让你不会武功的吧,要不然就连神仙也被你比下去了。

 

是啊,确实是老天爷太嫉妒你了。

 

穆霓凰想着,眼眶里慢慢积起了些许水意,梅长苏恰好在这时奏完了最后一个音,抬头时望见了她,冲她温柔一笑:

 

“功课可做完了?”

 

穆霓凰急忙点头,从旁边的书案上翻出了之前写过的策论,手有些轻抖地递给了他。梅长苏倒也没注意到她的异常,接过来仔仔细细审阅起来。穆霓凰汗湿的手掌反复捏着自己的裙角,半晌后终于鼓起勇气,细声唤他道:

 

“苏郎?”

 

这是她不久前才换的称呼,但平常也不怎么叫。梅长苏轻声应了,但因专心致志看文章,眼角并未抬起。

 

穆霓凰低下头,咬着颤抖的下唇,舌头不知不觉打了个弯,又一次试探性地开口:

 

“殊郎?”

 

也不知是因为没听清,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梅长苏又毫不犹豫地应了,可片刻后又发觉有些不对劲,猛得抬头,正好撞上他的姑娘盈盈的泪眼。

 

“霓凰……你……”

 

他有些忐忑,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穆霓凰突然站起来走到他的近前,二话不说就揪起了他的衣领。

 

“霓凰,有话好好说,别扒衣服,门开着,飞流他们随时都可能进来,你……冷静一下……”梅长苏语无伦次地劝着,却丝毫没有作用,过于激动的姑娘片刻间就把他的上身扒了个干净,顺便还把他按倒在了榻上。她的目光在他脖颈间巡视着,可那片白皙光洁的肌肤上,并没有任何她渴望看到的痕迹。

 

巨大的冲击让她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不真实,眼泪抑制不住地决堤而出,落在梅长苏的胸膛上,竟是出奇得冰凉。

 

他轻叹了一声,揽住她的肩,让她慢慢靠在了自己身上。

 

“哭什么,我不是在这儿么?”

 

穆霓凰却是越哭越凶,牙齿咬上他裸露的肩膀,让他吃痛地闷哼了一声 。

 

“梅岭藏殊,真的是个好名字。你是在赌,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爱上你的,是么?”

 

梅长苏语塞,有些赧然地把头埋在了她的颈窝间,穆霓凰却突然抬起身子,捧过他的脸,重重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很过分,不过,你赌赢了。”

 

TBC.

恶搞小段子:当小凰攻认出林殊哥哥之后 

穆霓凰:(盯—————)

梅长苏:(脸红)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穆霓凰:(托腮迷妹脸)没有,就是觉得林殊哥哥你现在变得真好看!

梅长苏:我以前不好看吗?

穆霓凰:也好看,不过好看的不一样。

梅长苏:什么不一样?

穆霓凰:你现在好看得总让人有种想蹂躏的欲望。(慢慢靠近)

梅长苏:(捂紧胸口)你别过来,穆霓凰你要是再敢扒我衣服明天就去把《战国策》给我抄十遍!

穆霓凰:(犹豫片刻)

梅长苏:(松一口气)

穆霓凰:(一个猛虎扑食把人放倒)没关系,只要你不反抗,明天我去抄二十遍。



最近评论好像少了哦,不开心不开心


评论(27)
热度(111)

© 汐· 若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