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两心之不移,虽万里而如贯。又何必共衾帱以展欢,当河梁而长叹。

如梦令(五)

应大家多方要求更了一章如梦令,你们点的梗我基本上都涉及了。

前文目录:


R18,未成年及素食者请自动跳过链接部分!!!

最后不要脸的求赞求评论求关注,看在我这么努力的份上(捂脸

ooc 预警!!!!这个系列是楼主的纯脑洞,和原作关系不大,一切为了发糖,对所有不合逻辑的地方,请自动忽略!!!






“让一让,请让一让。”

 

绥宁城街市上热闹的人群中,一个刚刚比人膝盖高些的小不点正奋力拨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墙,卯足了劲儿挤到了最前方,他右手拿着的冰糖葫芦上的糖霜已经不知道蹭到了多少人的身上,左手拎着的糖炒栗子的袋子也已破了一个大洞,里头还冒着热气的栗子正一个个骨碌碌滚到了地上,但他已全然顾不得,眼睛眨也不眨的与围观百姓们的视线聚焦到了同一个地方。

 

刚刚自己只不过盯着捏糖人的摊儿看得入神了一点,糖人捏好后,他刚要扯旁边人的衣角,可为什么一转眼,人就没了,就没了?

 

只见街市正中,有一雪青色劲装的俊朗公子正在驯一匹失性野马,那马通身紫红,毛色发亮,一双眸是罕见的绿色,乍一看就知是难得的良种,只不过好马性必烈,这马刚刚已甩开了不下十数个军旅壮汉,还把其中两人踩成了重伤,如疾风一般奔到了这街市之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幸好有这位胆大的年轻后生及时出现,二话不说就飞到了马背之上把它控制住,这紫马自然是不服,用尽全力想把人给甩下,人马相较一番,倒是个极精彩的看头。

 

驯马的公子身手敏捷,烈马已渐渐开始体力不支,人群中不断有小孩子拍手叫好,可是这一位蓝衣小公子却紧紧皱着小小的眉头,左手几乎就要把本来就已经破了的栗子袋子搓烂。

 

那马使出了最后力气,两个前蹄皆踢向了空中,几欲把人甩下,人们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蓝衣小公子瞪大了双眼,大声朝他喊了一句:

 

“小心!黄……”

 

“小弟弟你挡着我了。”他的话被打断,坐在台阶上吃着瓜子看热闹的一个粉衣少女把眼前这个小娃娃往旁边一推,这时只见驯马的公子用力一夹马腹,一拍马背让它稳了下来,烈马长嘶一声,已是再无反抗的力气,他微微勾了嘴角,不张扬却又明亮的笑意使他愈发显得丰神俊秀,跨下马已完全被驯服,雄赳赳地载着英姿飒爽的驯马人在人群中溜了一圈,一时间掌声雷动,甚至有几个胆大的少女已朝他丢起了手帕。

 

吃瓜子的少女双眼放光,她拉住旁边的小娃娃,激动地问道:“小弟弟,你认识那位公子么?”

 

刚刚她只看到小娃娃的背影,现在仔细一瞧,这小人儿长得眉清目秀,极为标致,皮肤竟比同龄的女孩还要白净不少,一双大眼睛眨呀眨的,宛若其中藏着万千星辰,再细细瞧来,与那驯马的英雄还有那么几分相似,她们的心潮愈发澎湃,继续问道:“他该不会是你哥哥吧?”

 

“他……他是……”小娃娃挠着后脑勺,好像有些难以启齿,粉衣少女以为他在害羞,于是狡黠一笑,把手中一个竹筒往他手里一塞,诱哄道:“这里面是用冰镇过的甘蔗汁,小弟弟你应该知道,我们这里的甘蔗是最甜的……你帮姐姐把这个香囊送给你哥哥好不好?”

 

“……姐姐,其实他……”

 

“芊芊!”万人瞩目的佳公子,把马交还给追过来的士兵后,朝他们这个方向挥了挥手,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芊芊?这莫不是真是个女娃?粉衣小姐姐在心里嘀咕着。

 

而在刚刚就已被她芳心暗许的意中人,跑过来后立马把这个叫芊芊的小美人抱起,在他白皙的小脸上狠狠亲了一口之后,笑意盈盈地低声问了他一句什么,声音不大,但是就在他们旁边不远的她确定是听了个清楚:

 

“芊芊,娘厉不厉害?”

 

 

林芊芊看着桌对面正大口喝着甘蔗汁的娘亲,又望了望手中刚刚剥好的柑橘,想了一想后,还是把橘子推了过去。

 

“凰儿你可以喝慢一点,我不和你抢的。”他双手托着下巴,小短腿在高高的凳子上一晃一晃的,大眼睛中竟是充满了怜惜。

 

已把甘蔗汁喝了个底空的穆霓凰擦了擦嘴,神清气爽地吐出一口气,满足道:“这北边的甘蔗果然就是甜!这小姑娘心灵真美!哈哈,关键是我儿子可爱。”她说着伸手上前捏了一把林芊芊的小肉脸,后者板着脸摇了摇头,道:

 

“她喜欢凰儿,不是喜欢我。”

 

“哈?”穆霓凰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林芊芊于是把那个香囊也拿了出来,紫棠色的底上绣着一支并蒂莲,极其精致的模样。他的眼珠转了一转,小声问穆霓凰道:“我要是告诉爹爹,爹爹会不会生气呢?”

 

穆霓凰瞄了一眼那个香囊,然后马上把它收了起来,琢磨着一会儿得去跟人家解释清楚:“不过是误会而已,这没什么的,安啦。”

 

“那如果爹爹知道了凰儿今天驯马的事呢?”

 

林芊芊眨着大眼睛,满脸的天真无邪,可被那纯真的眼神望着的穆霓凰,却是心虚地低下了头。

 

“自从上次凰儿从马上摔下来之后,爹爹就不许你再接近没有驯过的野马了。”

 

“上次……上次是意外,那天你娘亲我身子不大好,而且还是因为你爹……”意识到有些话不适合小孩子听,穆霓凰及时刹住了车,然后剥下一瓣橘瓣送到了儿子嘴里:“总之芊芊最疼娘亲了,是不会告诉爹爹的,对么?”

 

林芊芊嚼着橘子,颇有些为难地道:“可是,就算我不说……那匹紫骢,本来就是爹爹的啊……”

 

“啊?”穆霓凰瞪大了眼睛,还没从儿子的话中会出意思,刚刚那几个追马的士兵就不知为何突然出现在了茶馆,朝他们这个方向走了过来,为首的姓甄的十夫长极其恭谨地对她俯身一揖:

 

“黄公子,宣武将军请您入军营一叙。”

 

 

奉皇命巡视北境的宣武将军林殊今日刚刚抵达绥宁城,北戎十部中的洛什达部落王子哈萨送给他一匹紫骢马,可是还没被牵入马厩,那畜牲便挣脱了缰绳跑到了街市之上,引起了一阵不小的恐慌。洛什达部落的人善骑射,他们的家乡也是著名的良马繁衍地,紫骢马堪称马中之最,但性格极烈,即便是最勇敢的洛什达勇士也没有把握一定能将它驯服。哈萨进献此马,一是为了示好,二也是想看一看,这位有不败战神之称,令北境所有部落闻而生惧的的赤焰少帅究竟有多大的本事,可没想到中间却出了这么一段插曲,他们部落的骄傲竟轻而易举被一市井之人驯服,看来这大梁的实力果然是不容小觑。

 

哈萨与林殊相对而坐在军帐之内,眼神不约而同地时不时扫向帐帘,显而都对这即将出现的人充满了好奇。

 

而此时离军帐十几米远的地方,驯马勇士穆霓凰磨磨蹭蹭地移着小碎步,不知第多少次向林芊芊投去了“怎么不早告诉我”的眼神。

 

林芊芊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是从围观百姓的谈话中得知,对于自己父亲大人今天也到了绥宁城这件事情,他也觉得很意外。

 

领路的甄小哥已经远远甩开了他们,眼看就要到帐门口,穆霓凰在这时突然站定,把前头的儿子拽到身边,俯身对他小声道:“芊芊,我们跑路吧。”

 

“跑路?可是我们北上不就是为了见爹爹,爹爹见到我们定会很高兴哒……”林芊芊顿了顿,有些意味深长看了霓凰一眼,叹了口气,又转而道:“如果娘亲没有杀了太行山的老虎剿了赤峰岗的匪窝又驯了爹爹的紫骢马的话……”

 

“所以啊,为娘细细思忖了一下,我们还是当没来过的比较好,不然整整一年我们都别想出门。”霓凰面色凝重,又愈发搂紧了怀中的儿子:“我们这次从西边南下,顺便去看看凤栖沟的猴子品品抚仙湖的翠茶,时间赶得及的话我还能带你回趟云南……”

 

然而这一番美好的旅行规划还没有描绘完毕,主帅军帐的帘就已然被大大拉开,赤甲的士兵们持着长矛站在军帐两侧,有两个穿着异族服装的神秘人从帐中走出来到他们身边,二话不说就深深冲穆霓凰一鞠躬,口中同时发出了极有威力的一喝:

 

“阿萨默,达德!”

 

苍天啊,这是什么玩意儿?

 

穆霓凰被惊得一抖,林芊芊没有见过这般长相的人,吓得一溜烟儿躲到了穆霓凰身后,于是他们在这两位邻邦友人的殷殷注目礼下只能往前走,穆霓凰在心里默默念叨,这一次的风头,好像出得确实有些大,待会儿能不能逃过一劫,全靠自己即兴发挥了。

 

帐内的林殊和哈萨王子已经快把一壶茶喝干了,才终于看到那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影进了帐篷。

 

然后林殊口里还没咽下的那口茶就直接喷了出来。

 

“将军!”甄平担忧地喊了一声,林殊显然已被呛到,捂嘴咳得厉害,但仍冲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林芊芊一声“爹爹”就要唤出口,却被穆霓凰眼疾手快拉到了一旁,而自己赶忙上前,边为夫君拍着背边道:“想是这里供的茶太陈,不合林少帅的口味吧。”

 

甄平不知她身份,于是喊道:“大胆,你这后生,仗着有功,怎可对将军如此僭越!”

 

林殊的咳嗽终于平息,穆霓凰也知趣地退到了一旁,拱手道:“将军得罪了!”

 

哈萨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人,只见这位勇士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完全没有想象中的威武雄壮,甚至连一点稍硬的线条都没有,肤白若凝脂,眉若远山不描而黛,唇似朱砂不涂而朱,清秀美貌竟似女子,这样的妙人居然有这样大的本事,难怪林将军看到他惊得把茶都吐出来了。

 

“你,就是驯马的黄公子?”

 

穆霓凰此刻正在与自家夫君进行眼神上的交流,完全没有把哈萨王子这句并不标准的汉话听入耳内,直到甄平在她旁边小声提醒,她才反应过来,连忙回道:

 

“回殿下,正是在下。”

 

“本王向来好结交各方勇士,今日与公子因这紫骢马相识,倒也是缘分一场,不知公子除这骑术之外,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擅长?”

 

穆霓凰不知他问此话的用意,只好诚实回道:“弓弩枪剑鞭,皆通一些。”

 

哈萨抚掌大笑:“那太好了!本王今日就在这里设一擂台,黄公子若是能赢了本王手底下的人,本王就赏你黄金万两,若是公子输了,就随本王回洛什达,做本王手下的部将,这样可好?”

 

哈萨想在林殊面前耍耍威风不是一日两日,今日难得有一个这样好的机会,真的是不用白不用,不过就是一个小白脸,他还就真不信他能赢过他们洛什达的勇士们。

 

林芊芊听了这话连连摇头,紧紧抓着霓凰的衣裳下摆不放。霓凰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林殊,只见他气定神闲坐在那里,完全没有开口解围的意思,于是只得自己道:“草民武艺不精,恐怕没有资格与洛什达的战士们相较,就不在殿下面前献丑了。”

 

哈萨眯着眼睛,眸光中满是揶揄的意味:“哦?黄公子今日驯马之时如此英勇,现下莫不是怕了?林将军,我还以为大梁的勇士多么勇敢,现在看来,也不过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绣花枕头啊,哈哈哈哈!”

 

“王子殿下,黄某今日确实是……”

 

“不过就是一场比试而已,黄公子何必推脱,倒显得我大梁懦弱了。”林殊右手手指在桌子上轻敲着,薄唇轻抿,居高临下地望着穆霓凰,那眼神中透露出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让你能,我看你这次长不长记性。

 

心高气傲的小凤凰哪里受得了这种挑衅,她下巴一抬,语调也高了整整一个度:“既然如此,黄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林芊芊呆呆楞在了原地,实在看不懂爹娘这是唱得是哪一出。

 

 

擂台在帐外拉开,林殊与哈萨王子在主位上坐定,台边乌泱乌泱围满了看热闹的士兵们,几个洛什达的勇士围抱在一处,叽里咕噜地在说着不知是什么鼓舞士气的鸟语,听是听不懂,不过看那阵仗是怪吓人的。

 

“凰儿,他们都好高好壮啊,一看就是力气大得很,要不你还是别去了。”林芊芊紧抱着霓凰的腿,就怕她受一丁点儿伤害,霓凰摸摸儿子的头,安抚道:“比武靠的又不只是蛮力,再说了,你爹在这里,怕什么。”

 

林芊芊不禁往主位上瞧去,只见他那向来把娘亲护在手心的爹爹此时却正旁若无人地与那哈萨王子谈笑风声,一点眼风也没扫向这里,他心里不觉也打起了鼓,爹这次究竟靠不靠谱啊?

 

第一场比试的是鞭,这可是穆霓凰的强项,她穆家的银天鞭号称天下之最,所以这一场,她赢得毫无悬念。

 

第二场比试的是剑,对于洛什达这种马上民族来说,会剑的人本应该不多,而洛什达今次派出的却是一个中原人打扮的青衣剑客,所持剑金体赤身,像是传说中的啸龙剑,是昆仑派子弟的专用佩剑。台上的林殊打量着这个像是昆仑弟子的剑客,不由皱起了眉头:“殿下派出江湖高手应战,怕是不妥吧?”

 

“天下英雄谁不是出自江湖,本王觉得并无不妥。”哈萨王子捋着小胡子,满脸的志在必得,林殊心中隐隐有不妙之感,可是还没等作出反应,比试已然开始。

 

穆霓凰的剑法由穆王爷亲授,后来又有林殊指点,将穆家剑法和林家剑法的精髓集于一身,倒也能算是上乘的水准,可是对方毕竟是昆仑派人,又用了一把好剑,二人水平不相上下,比试的倒是极为精彩。围观的人皆是聚精会神地看着,喝彩助威声此起彼伏,一时也分不清是来自哪方的人。不知不觉间,二人已过了将近百招,实战经验丰富又聪慧过人的霓凰早已摸清了对方的弱点,只见她一个挺身飞起,迅速来到对方身后,佯攻左路,实往右路攻去,对方不察,一个趔趄滚到了地上,若是穆霓凰此时乘胜追击,就能把此局拿下,可那人突然与台上的哈萨交换了一个眼神,电光火石之间,有三缕银光从他袖中飞出,直冲穆霓凰而去。

 

穆霓凰眼前一晕,只见一抹红色几乎在瞬间从她眼前掠过,反应过来时,发现林殊不知何时已挡在了她身前,那抹红色正是来自他猎猎扬在风中的赤红披风。

 

而那三枚银针此刻正全数扎在了青衣剑客的大腿上,黑血汩汩冒出,显然上面是淬了毒的,没有任何人看见林殊是如何出的手,然而事实就摆在了眼前,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然而更目瞪口呆的还在后面。

 

对那躺在地上呻吟的青衣剑客,林殊一眼也未去看,他目光凛凛,直直盯着哈萨王子,让他不禁双腿发抖,只见林殊突然勾了嘴角冷冷一笑,启唇却还是那般悠然自得的声调,好像对刚刚发生了什么并未在意:

 

“王子殿下,下面应该比弓了吧。”

 

说完他一挥手,马上有士兵递上来了弓与箭,那柄丹红的大弓名唤“彤霞”,是当世三大名弓之首,拒传闻能拉开此弓的天下绝对不超过十人。林殊接过弓,也不寻靶,也不找猎物,甚至眼神都没有离开哈萨,只轻轻松松朝天一射,不过数秒,人们就听到了雁的悲鸣。

 

然而这还不算完,人们惊奇的发现,下落的那只雁身上竟然是没有箭的!原来整支箭从头到尾穿越了雁的身体,此刻还正飞在空中!林殊放下弓,拿起了穆霓凰手中的剑,挽了一个剑花后朝空中抛去,那剑直打得原先那支箭掉了个头往下飞来,不偏不倚,直射在那青衣剑客的心口,一击毙命。

 

“这位侠客身中剧毒,恐怕活不了多久,本帅不忍他受折磨,所以送他一程。以后王子殿下管教手下人可要仔细些,不要让他们把带了毒的暗器随意揣在身上,不然都像这位侠客这般失手伤了自己送了性命,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在场人都知道,将军这次是动了真怒,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有些站的比较靠后的士兵还在研究地上那具尸体,实在搞不懂那箭是怎么射过来的。哈萨王子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只能一个劲儿地点头,不知不觉已是满头大汗。林殊也再不去看他,扯了穆霓凰的手腕就往帐中走,临了还不忘冲人群中喊了一声:

 

“翾儿!”

 

林芊芊被这一喝惊醒,松开了咬在嘴里的手指,屁颠屁颠地朝父母跑过去了。

 

 

林芊芊大名林翾,小名由霓凰所起,大名由林殊所起,取自《九歌·东君》之中:“翾飞兮翠曾,展诗兮会舞”。寓意是极好的寓意,就是难写了一点儿。而林殊故意选这样一个难写的名,是因为林芊芊是难产而生,他娘亲生他时吃了不少的苦,所以要让他每一次写自己名字时都要记住,自己是多么的来之不易,要时刻感恩母亲生养的恩德。

 

对此林芊芊表示,有一个有文化的父亲真可怕,有一个既有变态文化又有变态武力的父亲,尤其可怕。

 

想到这里,他一边吃着卫峥叔叔刚给自己带来的太师糕,一边时刻留意着隔壁爹娘所在的军帐里的动静,也不知道凰儿现在怎么样了,真是让人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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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殊满头大汗,埋头在她锁骨间喘息着,正想着要说些什么安抚筋疲力尽的妻子,门外却传来一声极细的呼唤:

 

“凰儿。”

 

是林芊芊的声音。

 

夫妻二人立马惊醒起来,以最快的速度起身披好了衣服,林殊这才发现霓凰的手腕还被绑着,于是赶忙给她解开,林芊芊就在这时幽幽进门走到了他们床前。

 

“爹爹欺负娘亲了……”小人儿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

 

“没有,爹爹只是……呃……在和你娘亲玩……”机智如林少帅此刻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可是我都听到了,凰儿的声音,叫的好惨,还有,你把她的手都绑红了。”林芊芊捧过霓凰的手腕,一脸的心疼:“凰儿不疼,翾儿呼呼。”

 

霓凰看着儿子的样子,心中不禁一阵感动,温声道:“芊芊乖,娘没事的。”

 

林殊沉着脸抱臂在一旁,不悦道:“这是谁教的你规矩,你娘的乳名也是你能随便叫的么。”

 

“可是爹爹这么叫,爷爷奶奶这么叫,为什么翾儿不能这么叫。”林芊芊一脸不服气,一骨碌爬上床躲到了霓凰怀中:“翾儿最疼凰儿,爹爹不许欺负她。”

 

霓凰亲了亲儿子的额头,对林殊道:“这孩子认床,没有我估计晚上睡不好,今天我还是陪他睡吧。”

 

“不是翾儿认床,是凰儿怕黑。”林芊芊回头摸了摸霓凰的脸:“所以我要陪着凰儿睡,这样她才不会害怕。”

 

霓凰亲密地和林芊芊蹭了蹭脸,爱意溢满了双眼,林殊看着眼前的母子俩,没来由生了一股巨大的威胁感,这个女子从小便被他带在身旁,一向与自己最为亲近,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竟也会被排挤在外?

 

绝对不行,即使对方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行。

 

“翾儿,到爹爹这里来。”

 

林芊芊看了霓凰一眼,有些犹豫地过去了。

 

林殊一把将他抱过,毫不犹豫往门外走去。

 

“林家的儿子,以后个个都是要上战场的,认床这个习惯不好,爹爹今天就帮你改掉。”

 

“可是……”

 

“放心,你娘有爹爹陪着,她不会害怕。”

 

“可是……”

 

“还有,以后不准叫你娘的小名,长幼尊卑,礼法不能废,知道了吗?”

 

林芊芊知道自己的父亲忤逆不得,只能黑着脸被抱回了隔壁,林殊见他闷闷不乐的样子,揉了揉他的发心,安抚道:“翾儿乖,爹爹明天带你去骑马好不好?”

 

林芊芊顿时来了兴致,扬起小脸道:“是那匹紫骢么?”

 

“对,就是那匹紫骢,爹爹和娘就把它送给你了,你看你娘今天的马上英姿,也一定想早日学会骑马吧。”

 

林芊芊点了点头:“凰……娘亲最棒了!”

 

林殊刮了刮他的小鼻子,点头默许道:“你娘当然是最棒的了。”

 

 

再回到房中时,霓凰已经在床上沉沉睡熟,林殊吻了吻她的眼睫,刚要给她盖上被子,却突然看到她肩上一个新的伤疤,显然是刚刚结痂不久,自己刚刚沉迷欢爱,竟然都没有注意到。

 

打虎,剿匪,驯马……这丫头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啊。他心疼地抚了抚那道疤,把人又往怀中揽了一揽,心中琢磨着等这次回了金陵,一定要把她关在家里至少一年让她定定心才好。

 

他又想起今日由于自己的疏忽令她险些惨遭暗算,更是又恨又悔,心气难消,万一他出手但凡慢一些……后果他不敢想象。

 

在回金陵之前,还是向陛下请旨,把那劳什子洛什达部灭了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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