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两心之不移,虽万里而如贯。又何必共衾帱以展欢,当河梁而长叹。

【苏凰】绮年记·雪霁(微靖苏)

重度OOC预警!所有人物OOC预警!这次是认真的OOC

 

本文脑洞来源于优酷弹幕“霓凰知道了不打死你哦”(具体是哪一集大家可以猜出来的吼

 

这本来是一个沉重的话题我却写得很欢脱,我觉得我精分得BE与HE已经控制不了了,各位还愿意看我的文真的是感激不尽!

 

然后这篇真的是苏凰嘛?我觉得靖苏也可以?靖凰好像也行?算了我还是老老实实打苏凰吧。

 

好久不写文手生的不行,文笔已经烂到自己不愿意看第二遍的程度了……(哭

 

 

 

 

 

 

 

 

 

 

金陵少见这样的急雪。

 

即便到了晌午的时候,天也是阴沉的可怕,乌压压的云层似是要落下地来一般,让人无端感到压抑。寒刃般凛凛的风中六瓣飞花飘落的漫天漫地,庭中的那棵劲松身上已堆了一层厚厚的琼装,偶尔可闻见一声树枝被压断的”吱呀”声,怕是立根强劲也未必撑得了多久。列战英第七次去关上了被风吹开的门窗,却被萧景琰出声制止了:

 

“风这样大,关也无用,索性就让它开着,天气冷,人也清醒些。”

 

列战英缩回了手,小心翼翼瞅了一眼面色仍是阴郁的萧景琰,嘴唇张合几次,终是开了口:

 

“殿下身子强健,即便风吹一吹也没有什么,可是苏先生他……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萧景琰眼色一闪,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状若无事问道:“他还是未醒?”

 

“在外头足足站了一个时辰,即便是正常人也要遭一回殃,何况是苏先生那样虚弱的身子。”列战英低着头,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殿下,末将认为,营救卫将军一事,我们应该听先生的话,从长计议……”

 

萧景琰抬了眸,眸间的阴翳之色尽显无遗,他默了良晌,终究还是一口气叹了出来:

 

“营救卫铮,到底还是因了我与小殊的情义,即便是百害而无一利,在我的心里,也绝没有什么会比它更重要,这连你都未必能懂得,又何况是他呢……”

 

萧景琰慢慢站起了身,似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一般,沉声道:“战英,吩咐下去,整合府内兵马……”

 

“萧景琰,你给我出来!”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厉喝,屋内的二人对望一眼,皆是满脸的惊异,萧景琰走出门外想一探究竟,只见迎面走来一个着鸦青色披风的人影,疾速大迈几步来到他身前,二话不说,抬手冲他面上就是一掌,力道强劲,甚至是用上了内力,让毫无防备的萧景琰险些眼前一黑就要晕过去。

 

“大胆!”列战英反应迅速,已是拔剑出鞘,跟在那人身后追来的几个靖王府的府兵亦是全副戒备,而眼前人却是不慌不忙摘下了兜帽,熟悉的颜容展现在众人面前。

 

竟是霓凰郡主。

 

她此番匆匆从卫陵赶回,连夜的奔袭使她不免面带倦色,银冠高束的乌发有几缕散落了下来搭在鬓角,可即便如此仍是掩不了极盛的气势,一双如深湖碧水的明眸此刻却是蕴了灼灼的气焰,瞬也不瞬盯着萧景琰,独属南境主帅的气场霎那间便镇住了全场,没有一人再敢妄动。

 

萧景琰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头晕中清醒过来,他定了定神看了看眼前的女子,虽说她天生不是温柔型,可认识这些年,好似从未见过她如此生气的样子。

 

“霓凰?”他甚至有些不确定地唤了一声她的名字,霓凰慢慢抬起了下巴,仍是倨傲模样,出语亦是中气十足:

 

“是我,靖王殿下。”

 

她眸中的气焰未消,身侧右手微动,眼看就要再度抬起来,列战英这时赶忙眼疾手快地制住了她的手,低声劝道:

 

“郡主息怒。纵您身份贵重,可殿下毕竟是七珠亲王,此处还是靖王府,究竟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值得您这样动气?”

 

“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心里不清楚么!”穆霓凰甩开列战英的手,狠狠推了萧景琰一把,列战英连忙去扶,他却抬手制止,稳住脚步后不惊不惧地回着穆霓凰好似要吃人的目光,问道:

 

“郡主冲冠一怒,可是为了苏先生?”

 

这不提便罢,一提到那人的名字,刚刚还气势汹汹恨不得把靖王府端平了的南境女帅在瞬间便红了眼眶,声音也染上了蒙蒙的沙哑:

 

“他为你殚精竭虑,你为何要这样对他!”

 

没有人会知道,她接到“宗主病危”的飞鸽传书时是怎样惊惧的心情,而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导致这一切的源头还是林殊哥哥鞠躬尽瘁相持相助的景琰哥哥。

 

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可以误会他,怀疑他,轻慢他,鄙夷他。

 

可是景琰哥哥,你不能啊,只有你不能啊……

 

霓凰想到这里,两行清泪已是忍不住簌簌而落,而头却仍是高高抬着不肯低下,这便是她自幼便有的执拗性子,萧景琰不自觉想给她递上帕子,而她却一偏头,带着掩不住的哭腔,声音极低却极清晰地对他说:

 

“景琰哥哥,若是他有任何闪失……”

 

“霓凰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萧景琰一怔,嘴角泛起了几丝苦笑,他一挥手把其他人都打发走,请霓凰进了内厅。

 

“郡主与苏先生的事,坊间多有传言,当初我还不屑一顾,如今看来,竟是真的了。”他给霓凰倒着茶水,话说的云淡风轻,似是把所有的失望落寞都掩了下去,可终究还是一一现在了望向她的眼神中:

 

“你与他相识不过一载有余,我没想到,你是这么容易动情的人。我本以为,这十二年来,你一直……”

 

“也罢,你虽曾叫我一声'景琰哥哥',我到底也并非你的兄长,你婚姻大事我不好干涉。可是霓凰,我现下与他分歧的不是旁事,而是有关赤焰军的事,哪怕你心中还有半分小殊的位置,这个时候,你也应该站在我这一边。”

 

霓凰眼角间还挂着泪痕,而面容已然恢复了镇定,她端起茶水饮了一口润了润喉咙,不慌不忙回道:“那殿下想如何做,带着您的府兵和巡防营,去和悬镜司拼个鱼死网破,或是带着卫铮一起和夏江同归于尽,或是被夏江抓住把柄到御前咬你一口,断送了如今好不容易才有的局面,也断送了赤焰军昭雪的希望么?”

 

萧景琰一拳敲上了桌案,不甘地望着天花板,有些泄气道:“那也不能袖手旁观,任凭卫铮在悬镜司受苦……”

 

“只要我一日未嫁,我一日是林家的未亡人,靖王殿下对赤焰军的恩义,霓凰替林家谢过。只是若要救卫铮,若是没有苏先生的筹谋,你就办不到。”

 

面前女子的刚毅和果决一如既往,萧景琰目光幽幽转向她,有些狐疑问道:

 

“你就这样信他?”

 

“这个问题应该我问才对。”霓凰波澜不惊看着他,一字一顿问道:“景琰哥哥,你凭什么不信他?”

 

萧景琰不语,低头似是陷入了沉思。

 

那个心思深沉的谋士,无任何理由地抛弃了捷径选择了自己,他的手段极其干净漂亮,几乎无任何阻碍地襄助自己走到了今天,可是他先是利用霓凰,又是利用母妃,而今又极力劝阻自己营救卫铮,心冷坚硬到令人心寒。

 

然而这些都是真的么?他理性机警到可以不牵扯任何情义,而他真的是个无情之人么?他明明是昔日自己最看不起的那种人,可为什么自己会不自觉作出“性情相投”的评价?这一年的相交让他时不时会有“故人万里归来对影”的错觉,而这真的只是错觉么?

 

铁血心肠的霓凰,曾对小殊爱恋入骨的霓凰,又为何会对他倾心相付,不顾一切?

 

他透过那个千疮百孔的躯壳,时不时一点一点触碰到了隐藏在最深处的那个灵魂,虽被无数晦暗不堪包裹,可仍然挡不住发光发热的灵魂。那是一种如此熟悉的温度,又如此令人心安。

 

萧景琰,你为什么不信他?

 

穆霓凰没有得到答案,眸底有一闪而过的幽暗,她站起身来,认真望着他说: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可你以后,莫要再伤他了。这不是请求,也不是劝告,而是要求,否则别说是我,就连你自己也会为此自责一生的。”

 

言毕她转身就走,几步之后忽然停下,似是犹豫片刻后,又清晰留给他一番话:

 

“还有,你刚刚提到了林殊哥哥,我穆霓凰对他的情义,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评价。”

 

然后,萧景琰看她毫无停顿地走入了漫天大雪之中,暗色的背影在一片白茫茫中格外醒目,可只有片刻便从大门拐出,衣角一闪消失不见了。他在原地站了很久,心中在瞬间涌上一股顿悟之感,可过后仍是一片虚无,什么都捕捉不到。

 

竟是只有左脸颊还在辣辣地发痛了。

 

 

 

 

 

苏宅。

 

已醒来的梅长苏身上披着厚厚的毛毯,倚着枕头端着瓷碗正在进药。晏大夫这次下料下得颇狠,这药汤不但发苦,还隐隐有些辣味,不知是放了多少的生姜。他憋着气勉强喝了几口之后终于忍受不住,喉咙被辣得连咳了几声,在他床边十步以外站着的人儿见状就要上前,却给他扯着嗓子硬是挤出一声厉喝给制止了:

 

“你给我站好了!”

 

霓凰不开心地撇了撇嘴,赌气地转身到了一边。

 

一旁已吃完一碟糕的飞流抹了抹嘴,凑到了霓凰身前,眨巴着眼睛颇有些同情地望着她,最后从袖子里摸了好几摸摸出来了半块糖,偷偷递过去道:

 

“苏哥哥,生气,罚站!飞流,可怜,姐姐!”

 

霓凰把糖接了过来,这个孩子虽说脾气不大好,但心地倒是善良得很,她感动地摸了摸飞流的发心,温柔说道:“谢谢飞流,姐姐没事。”

 

说完她就要剥开糖纸去吃糖,飞流却拉住了她的手,不住给她使眼色。

 

霓凰一脸茫然,飞流急得头上都冒了汗,连忙附在她耳边小声说道:“给,苏哥哥!”

 

这是让她拿糖上去哄人呢,正好那人现在在喝苦药,看来这孩子不但善良,而且还很机灵。霓凰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又想去捏捏飞流的小肉脸,飞流却赶忙一个闪身避开,徒留霓凰的手僵在了空中。

 

“飞流,出去找黎大叔玩。”背后响起温润的一声,却仍是带着余气未消的严苛。飞流递给了霓凰一个“祝你好运”的眼神之后,便一溜烟儿跑没了影了。

 

这房中便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穆霓凰假装漫不经心地,悄悄地,慢慢地微微调了一下身体的角度,然后微微转了头,极速瞄了一眼身后那人,却刚刚好发现那人也在看她,于是立马把头又转了回来,手中把已经皱巴巴的糖纸捏的愈发不成样子:

 

“已经站了半个时辰了,兄长还想让我站到什么时候。”

 

“站到你知道错误,同意去道歉为止。”

 

“若我偏不呢,兄长还想把我就这么留在你的卧房不成。”

 

梅长苏放下药碗,眼神是愈发的严肃:“你当着他部下的面掌掴他,丝毫不给他留面子,出手还那么重,于公你是他的臣属,于私他也算你的兄长,难道你不应该去给他道歉么?”

 

霓凰偏头睇了他一眼,眼眶发红,眼看就要落下泪来,即便站得远,梅长苏也能看得清楚,忙问道:“好端端的,怎么又要哭了?”

 

霓凰双眸中夹着泪花,可偏偏不落下,只定定看着他,委屈喊道:“林殊哥哥你偏心!”

 

“我怎么偏心了?”

 

“景琰哥哥误解你,害你成这个样子,霓凰不过是想替你出一口气,你却还要这样偏袒他,你就是偏心!我偏偏不道歉,他靖王殿下战功赫赫,我南境主帅也不是吃素的,他若是气不过,那就在战场上把颜面讨回来吧!”

 

梅长苏在桌案上敲着手指,好整以暇地望了她半晌,女子泫然欲泣的执拗模样洇在眼底,和记忆中的并无太大区别,他唇边不禁弯出一抹笑,对她道:

 

“霓凰,过来。”

 

“不过去。”

 

“为何?”

 

“兄长说了,霓凰在认错之前就得站在这里,不准动。”

 

梅长苏摇头笑笑,起身趿鞋下了榻,慢慢走到霓凰身边,虚虚揽过她,道:“霓凰,你知道你最大的毛病在哪里么?”

 

霓凰茫然地摇了摇头,把眼眶中夹着的那滴泪给摇了出来,水灵灵的眼睛显得迷人的很。梅长苏用手指把那滴泪给拭去,顺便勾了勾她的鼻子:

 

“就是任性!从小便任性,说哭就哭说生气就生气,都是一军统帅了,到现在还改不了。”

 

“那还不是你给惯的!”她回得干脆利落,眨眨眼睛,似是显得理所当然。梅长苏有些赧然地轻咳了一声,眼神幽幽望向了别处。

 

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来着。

 

霓凰狡黠一笑,似是为自己噎住了舌灿莲花的麒麟才子显得很是得意,她扯过他的手臂,轻轻摇了摇,又摇了摇,全然是撒娇的意味:

 

“那好歹,我也是为你拖住了靖王不让他贸然行动,兄长赏罚分明,可有奖励?”

 

“奖励?”梅长苏双眉一挑,努了努嘴道:“飞流不是已经给你了么。”

 

“啊?就只有那半块糖啊。”霓凰有些失望地把那块糖拿出来瞧了又瞧,叹息一声道:“而且还是飞流让我给你,就怕你喝的药太苦……糖只有半块,怎么办呀?”

 

“好像……只有一个办法了。”梅长苏笑得有些讳莫如深,他轻轻剥开了糖纸,一口把糖含在了嘴里,品味了一会儿之后,将眼前人一搂,不由分说便吻了下去。

 

飞流藏起来的糖,果然是最甜不过的。

 

情到浓处之时,突然听得吱呀一声门响,日光倏然入户笼在二人身上,明亮得有些晃眼。于是立马将对方放开,新鲜空气入鼻不禁有些微喘,面颊上还带着可疑的红晕。二人的目光不约而同朝门边望去,只见他们不久前分别和对方吵过的那人此刻正和颜悦色地抱臂站在那里,金色日光将他的周身描出了一圈光影,在雪色的反衬下显得犹为明亮。他面容上带着从未有过的明朗笑容,就如那将将化开的山泉,一滴一滴莹润无暇地流入了阳光里,潺潺嗓音出喉,字字间都好似带了跳跃着的隐藏不住的喜悦:

 

“我来和少帅和少帅夫人商量一下,这赤羽营的副将,究竟是怎么个救法。”

 

梅长苏眯了眯眼,看他身后的光芒万丈,这样大好的晴光,自然已是雪霁天晴了。

 

 

 

PS:相认为什么一定要哭成狗呢?大家开心一点不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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